「阿渡，你在家自己玩啊，爸爸去学校了。」
这是陈启阳每天都要对陈曦说的话。
年幼的陈曦蹲在家门口，朝着爸爸摆了摆手，看着他离开之后，她才继续数着地上的蚂蚁。
「这丫头的妈妈还没回家呢？」
「没，应该是在外面跟人跑了。」
「真可怜啊…」
来往的婶子们看到陈曦都会说这话。
爸爸对她说，妈妈是去了外地工作挣钱给自己买棒棒糖了，很快就会回家。
年仅七岁的陈曦不知道什么是假，什么是真。但她知道，爸爸说的话，那一定是对的。
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，湛蓝湛蓝的，像极了一颗没有瑕疵的蓝宝石。
「这里是陈启阳家吗？」
陈曦听着陌生的声音和熟悉的名字，移开视线，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女子。
她梳着精致的头发，身上喷着好闻的香水。
「你就是阿渡吧？」
女子弯腰，看着蹲在地面上的陈曦，笑着说道，「都长这么大了啊。」
陈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，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是软软的，特别好听。
乔雯笑着朝陈曦招了招手，她伸开手心，上面是陈曦从来没有吃过的糖果，「快来，妈妈这儿有糖给你吃。」
陈曦愣愣的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乔雯一点都没在意她的反应，撕开外面的包装，将糖放进陈曦嘴里。
那应该是陈曦吃过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糖，甜到了她心里。
「你怎么回来了？」
正中午，陈启阳从学校回来了。
他看着放在院子中央的行李箱，疑惑的走进屋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乔雯。
乔雯十分温柔的对怀里的陈曦说道，「阿渡乖，你先自己一个去屋里玩，妈妈跟爸爸有些事情要聊。」
陈曦乖巧的进了屋子。
「我怎么不能来？」
乔雯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启阳，这些年的操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千言万语涌到嘴边，可陈启阳却只问了一句，「你...还走吗？」
乔雯摇了摇头，「不走了。」
陈启阳听着这回答都有些不争气的落下泪，「好、好。」
今天的午饭是乔雯亲自做的，陈启阳帮她收拾行李，陈曦也没闲着，不是帮陈启阳递东西，就是帮乔雯去院子里拔菜。
那半年是陈曦最幸福的日子，她不仅有爸爸，还有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妈妈。
「我想让阿渡直接来学校听课，」陈启阳穿着外套，整理着衣服。
「阿渡在家我也能教，」乔雯帮他整理着领子，「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欢让阿渡去跟外面的人接触。」
陈启阳柔声说道，「可阿渡早晚有一天要长大的。」
乔雯态度十分强硬，「我不管，阿渡必须在家。」
眼看上班就要迟到，陈启阳只好终止这次的话题。
阿渡，乔雯招了招手，让蹲在外面数蚂蚁的陈曦到她这里来。
「阿渡是想跟妈妈学习知识呢，还是想去外面学习？」
乔雯弯下身，问着陈曦。
陈曦想也没想的说道，「妈妈。」
乔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，「那妈妈带你去后山去玩怎么样？」
「好！」
两人来到后山，这后山就是前面的文成山。
乔雯拉着陈曦，来到草丛堆前。
她蹲下身，从草丛堆里拿出一个笼子，里面装着的是一只还在吃草的兔子。
看到兔子的那一瞬间，陈曦兴奋的快要跳起来。
乔雯打开笼子，一把揪住兔子的耳朵，将它递给陈曦。
陈曦将兔子抱在怀里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。
从那之后，后山成了陈曦最喜欢去的地方。
在陈曦的事情上，乔雯的态度显得十分强硬，陈启阳没办法，只能先允许陈曦在家里学习。
乔雯只让陈曦两天去一次后山，其他时间不准让她去。
但这天，陈曦在家实在无聊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后山。
她又来到那熟悉的草丛堆前，熟练的从里面拿出兔笼子。
陈曦吓得坐在地上，因为里面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。
血肉模糊。
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，我不是说过两天来这里玩一次吗？」
乔雯站在她身后，脸色阴沉的看着她。
陈曦被吓得哭红了眼眶，乔雯蹲下身，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里，轻声细语的说道，「这只兔子不听话，妈妈便把它的皮剥了。所以阿渡可要听妈妈的话，不要惹妈妈生气。」
...
敲门声叫醒了正在做噩梦的陈曦。
陈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稍稍的缓了缓之后，下床开了门。
「怎么了？」
门外站着尤许，由于是刚起床，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。
尤许端着餐盘，里面的肉排被精致的摆放着，「这是夫人亲自给你准备的早餐。」
陈曦看着餐盘，皱了皱眉心，「这什么东西？」
尤许道，「听夫人说，好像是兔肉。」
陈曦看向那餐盘中的兔肉，只感觉一阵胃里恶心。
尤许似乎没有注意到陈曦的异常，「阿渡姐姐，收拾收拾准备吃早饭吧。」
「扔了吧。」
陈曦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这句话，还没等尤许反应过来，她直接将门关上。
——
警局，办公室。
秦毓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文件，一份是时禾，另一份是祁衡。
「砰砰砰」
「进，」秦毓合上手中的资料，看向门的方向。
「队长，」周畅走了进来，「经过我们走访，确实有人在小区周围见到过祁衡。」
「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？」
秦毓问道。
他记得，当时在工厂里，陈曦身边还有一个男子。
只不过他戴着面具，实在不好查找这人的身份信息。
周畅回道，「是一个人，而且祁衡曾不止一次去过顾老家中。」
秦毓对这话实在疑惑，「祁衡去过顾老家里？」
周畅道，「对，还是顾老亲自开的门。」
秦毓没有说话，重新看向手中的资料。
现在祁衡的真实身份基本可以确定，那他接近顾老的目的只有一个，陈曦。
「电话录音还没有修复好吗？」
周畅摇了摇头，「没有，通话内容被人恶意删除了。」
秦毓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外套向外走去。
「队长，」周畅连忙跟在秦毓身后，「队长，你要去哪？」
秦毓简略的回答，「金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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