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周围布置的彩灯,将黑夜照亮。钟家门前豪车云集,来往客人络绎不绝。
「下面都安排好了吗?」
化妆师正为彭檬梳妆,管家站在一旁,微微低着头,语气恭敬的回答道,「都准备好了。」
彭檬听着这话,缓缓闭上眼睛,深呼吸一下,「安排好了就行,可不能让外人笑话我们钟家礼数不周。」
现在京城各大世家争先强劲去创新发展,而钟家要想寻求合作拉拢资金支持又谈何容易。
这次来的不仅有京城苏家、金家、钱家,甚至还有秦家。
他们这场生日宴不只是为了给自己准备,还是为了给这些京城世家准备的。
他们要告诉世人,京城钟家的地位不允许任何人质疑。
听着这话,管家眼中闪过一抹心疼,「您放心,一会我下去之后再去查看一番。」
「嗯。」
化妆师为彭檬涂上最后一抹唇色,镜中出现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面容。
「夫人,画好了。」
化妆师将化妆刷放在一旁,向后退了一步站着。
「好,」彭檬起身,看了眼镜中的自己,轻声说道,「下去吧,别让客人等太久了。」
「好。」
管家应道。
别墅门前的客人大多已经进去,但门外还站着一对男女。
别墅内灯亮着十分刺眼,而里面的交谈声、欢笑声、音乐声、酒杯碰撞声…一阵接着一阵。
「你的钟瑶死在前,后的今天,他们却将那场意外遗忘,你不恨吗?」
陈曦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,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,下身搭配着件黑色笔筒裤。
这样的装扮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因为她知道,今天她不是这里的主角。
时禾穿着崭新的燕尾服,犹如往常一般,像是个教养极好的优雅绅士。
他的右手上捧着一束盛开的妖艳的玫瑰花。
他之前来过这儿,是他成为sig荣誉会长的第一天,他以为他有了跟钟鸿谈话的资本,可他还是太蠢了。
喜欢在利益面前,不值一提。
「我当然恨。」
这话说的干脆利索,一点都不含糊。
陈曦唇角一勾,看向别墅大门,「恨就好。」
有恨才有报复下去的动力。
别墅内,钟鸿挽着彭檬下了楼。
众宾客瞬间安静下来,都抬眼看向他们。
钟鸿拿过管家手中的高脚杯,举起右手,对台阶下的众人说道,「十分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,来参加鄙人的生日宴,今天晚上大家都玩好吃好,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希望各位多多见谅。」
说完这话,钟鸿将香槟一饮而尽。
众宾客也举起,回着他的礼。
休息间。
「别喝了,要是喝醉了,我还要把你把你送回去。」
钱嘉一把夺过金子桦手中的酒杯,从进门到现在他手里的杯子就没停过。
金子桦丝毫不在意,他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剥着,「就这点度数还想让我喝醉,也是难为它了。」
钱嘉看着他,「小瑶出事又不是你造成的,你没必要这么有负罪感。」
金子桦将手中的葡萄放进嘴里,轻轻一咬,果肉瞬间在口腔炸开,甜美至极。
「当年她把全部事情都告诉我,希望我可以帮她,但是被我拒绝了,两家联姻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,而且她
…还怀了别人的孩子,我只能做到帮她隐瞒,解除婚约,实在帮不了用我家的钱给她们家投资。」
钱嘉看着金子桦,「你这样很对。」
金子桦继续剥着葡萄,「但是…但是我没想过我这个想***害死她,要不是我提出了解除婚约,她也不至于被父母送到国外,更不至于发生意外。」
手中的葡萄已经剥好,但他没有立即吃掉。
灯光下的葡萄晶莹剔透。
钱嘉说道,「你又不是神,又不能预料到未来发生的事情,你不要老是想这些没用的。」
「我知道,」金子桦给了钱嘉一个轻松的笑。
钱嘉看着这个笑,心中有些不好受,拿着桌面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金子桦拿起手机,看了看他们三个的聊天群,「咱哥呢?咱哥咋没来?」
钱嘉放下杯子,「应该一会就到了吧,我刚刚还在外面看见伯母和我妈在一块聊天呢。」
金子桦关上手机,「他们老一辈的人就是喜欢谈天说地,我爸现在应该去了。」
钱嘉起身,整了整西装外套,「行了,咱们也不能在这坐太久,省的一会儿又要挨唠叨了。」
「走吧。」
临走前,金子桦又拿着酒杯喝了一口。
二楼走廊。
陈曦看着一楼热闹的场景,时禾静静地站在她身旁。
时禾清声问道,「你为什么要帮我?」
陈曦看着人群,像是在找寻自己的猎物,「谈不上是帮,我也就是单纯的喜欢跟乔雯作对。」
时禾看向她,「是她创造了你,你应该感谢她。」
「呵,」陈曦嘲讽的勾起唇角,「这句话我真是听腻了。」
时禾继续问道,「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落入你的圈套吗?」藲夿尛裞網
时禾不是傻子,若是乔雯没有来救他,那今晚就会是他人生的终点。
陈曦轻轻扬起下巴,与他对视,「猎物都已经进入你布置好的圈套,身为一个优秀的猎人,你怎么会忍心自己的精心布置会成为一场梦?」
她轻笑着,上前一步,低声对时禾说道,「今天晚上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屠宰场,你应该感到兴奋。你可别忘了,钟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都等着与你一起团聚呢。」
时禾重新看向人群,顺着他看向去的方向,那人正是钟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