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接,可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。
「还有什么事,能不能一次说清楚?」慕谨言很烦躁的问道。
「慕总,我打听到了内部消息,不知道顾战北是用了什么手段,政府那边好像已经在重新规划学校的位置了。」
「消息可靠?」
「八九不离十,这顾战北也太卑鄙了,一开始就来跟我们公平竞争也就算了,在我们要签合同的时候冒出来?这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吧?简直是可耻!」
「行了,我知道了,我不会让他得逞的!」
说完慕谨言长吐了口气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推门走了进去,其实刚才顾南依就站在病房门口,电话内容她查不到也都听到了。
真的是顾战北吗?
那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!
「老大,你怎么又下床了?赶紧躺床上去。」慕谨言装的什么都没发生的走进来。
「一会儿要打针,有的是时间躺。」顾南依回答。
「饭马上就会送到了,你再忍一会儿。」慕谨言突然想到了什么,便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对小音箱还有一个耳机。
「对了,都忘记把这个给你了,你整天在这里打针也闷,听听音乐可以解解闷,给你听听啊,音效可好了。」
慕谨言这个样子到真是让顾南依于心不忍了,明明心里有糟心事,却努力的一点都不让她看出来。
也是难为他了。
之后慕谨言先陪吃了饭,然后又陪她打完针,各种关心的问着她。
「今天的针也打完了,我也困了,你赶紧回去吧。」
其实慕谨言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忙,他看了看时间,已经晚上快十点了。
「那好吧,你赶紧休息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」
顾南依目送着慕谨言走出了病房,之后她拿过了手机,拨上了一个号码。
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,顾战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是顾南依给他打电话了?
现在的顾南依居然还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吗?
这会儿顾战北正在开会,当看到这个来电他立马说道:「今天的会就到这儿。」
话落,他忙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接了起来:「喂。」
「这会儿你正在暗自高兴吧?」
什么?
顾战北微微一愣,什么意思?
「顾战北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耻!」顾南依愤愤的骂道,「如果你跟谨言公平竞争最后赢了,我倒是可以高看你一眼,利用卑鄙的手段,夺走本该属于谨言的东西,你的内心是多阴暗啊!」
慕谨言?是指建学校的事?
这件事就是上次顾天成跟他那么一说,他也就直接推给了顾天成,办到什么地步了他都从没过问过。
怪不得顾南依会给他打电话,原来是为了她的未婚夫……
「怎么不说话了?敢做不敢当吗?」顾南依真是生气,顾战北这么做敢说不是在刻意针对慕谨言?
顾战北倒吸了口气,自嘲的一笑,说道:「无耻?是啊,顾小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,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无耻的吗?」
「是啊,你一直都是这么无耻,但是这次的事又让我对你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。」顾南依特别厌恶仇恨的说道,「顾战北,上次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,慕谨言是我未婚夫。
现在我已经正式开始在走试管婴儿的流程,我不求你理解我现在正在经历的苦,但你这个时候耍这种
阴招来对付谨言,你居心何在啊?我已经让柔宝去认你了,你还要怎样?你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满意?」
到底要做到哪一步?
听到这儿顾战北心口像是堆积了无数爆竹,同时炸裂的那种疼。
他的右手又忍不住的开始颤抖,他忙转过身将自己的右手臂压在墙壁上。
「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你未婚夫鸣不平?顾小姐还真是爱他呢……」
「你不配提他。」顾南依说道,「谨言做事光明磊落,他敢站在光里,你呢?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暗里耍阴招的卑鄙小人。
也许你在商场上可以赢过谨言,但你的人品输了,你输得一败涂地,顾战北,我看不起你,我这辈子都鄙视你,无耻小人!」
顾南依说完没有再给顾战北任何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而她最后那句「无耻小人」还一直在顾战北的耳旁回荡,许久,许久都挥之不去。
感觉马上身体又要起反应,他慌忙回到办公室,手一直颤抖的打开抽屉,拿出里面的药打开,塞了几片在自己嘴里。
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,很粗犷的喘着气,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。
之前她要怎么骂自己,顾战北都不会放心上,可自从内心对她有愧开始,他就开始在意她说的话,开始在意他在她心里的形象。
形象?
从他决定跟她离婚的那天起,他在她的心里除了无耻的人渣,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。
顾战北感觉舒服了一点之后,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上了一个号码。
半个小时之后……
「顾总,您叔父来了。」林修进来汇报道。
刚才的电话就是顾战北直接打给顾天成的,顾天成这会儿还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,手里拿着一份协议。
「战北,你给我打电话打的正是时候,我正准备要来给你汇报呢。」
顾天成将手里的协议递给了顾战北,很是开心的说道:「那个学校我已经顺利争取过来了,而且政府真是充分尊重我们啊,拟出来的合同还先给了我一份电子版,让我看看合不合适?真是太有诚意了,我把这份合同打印出来了,你看看。」
顾战北压根就没有看这份合同,而是说道:「叔父还真是宝刀未老啊,还不到一周的时间,就把学校给争取过来了,厉害。」
听到这话顾天成忍不住得意的笑,说道:「毕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,怎么也得有些能力的,不然这几十年不是白混了?」
「我倒是很想讨教一下,都已经跟慕谨言谈好的事,叔父是用了什么手段从中截胡的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