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江春楼,月云歌带着众人回王府。

    只是刚回到听云阁,就听到下人来禀报,说门外来了几个陌生人,说是云碧的亲戚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这几人还说和云碧失散,打听到云碧就在王府,所以前来看看。

    「让他们先来听云阁。」

    无缘无故就冒出亲戚,这云碧真是好手段啊!

    竹桃见状,问道:「王妃,您说他们真的是云碧姑娘的亲戚吗?」

    月云歌并没有正面回答。

    「那我问你们,你们王爷将云碧带回来的事情,从未对外公开,这些人又是如何得知云碧在府里的?」

    「刚才侍卫不是说了吗,是打听到的。」

    「哦?你说,硕南王府的事情,能被寻常人家这么容易就打听出来?」

    这一提醒,竹桃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王府内院的事情,且不说普通百姓能不能打听出来,就算能,也没有普通百姓吃饱了撑着,敢去打听王府的事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侍卫人才上来,他们都穿着北宁的服饰,行为举止和北宁人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「草民参见王妃。」

    「都起来说话。」月云歌落落大方地抬手,唇角挂着笑意,「你们说说,你们都叫什么,是云碧的什么人?」

    面前这是三男二女,四大一小。

    为首年纪较大的人自称是云碧的舅舅,叫张森,四十多岁,旁边站着的妇人是他妻子陈氏,也是一样的年纪。

    而接下来就是云碧的二舅,名叫张林,如今三十多,身边跟着的妇人是妻子李氏,以及后面跟着的是他们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们这群人一一自我介绍结束,本以为月云歌会让他们用办法证明他们就是云碧的家人,那曾想她开口就问张森的孩子。

    四十多岁,这个年纪,在北宁,若非身体原因,孩子想必都二十了,但却没有跟来。

    张森笑道:「王妃,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前些年因为赌钱,欠钱不还,被人给打死了。」

    「哦?那你还笑得出来?」月云歌轻轻挑眉,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    「王妃,这人都去了,生活总要继续的,总归不能一直生活在悲伤之中。」

    「这句话说得不错。」月云歌同意地点点头,「来人,安排一处侧院给云碧姑娘的几位亲戚休息,顺便派人去告知王爷。」

    张森一怔,「王妃就没有别的要问我们?就这样相信我们了?」

    这怎么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?

    要是什么都不问,那之前准备的说辞又有什么用?

    「有什么好问的?你们不是云碧的亲戚吗?你们去和云碧认亲,云碧认识你们,那你们自然就是她的亲戚了,我有什么好问的?」月云歌风轻云淡地回道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的确是这样。」张森呵呵一笑,心里虚惊一场。

    还以为会折腾很久呢,没想到这样就行了。

    等人都走后,竹桃不明地问道:「王妃,就这样放他们进王府?为何?」

    月云歌起身伸了一个懒腰,「有些人,放在身边,时刻盯着,总会漏出马脚的。」

    「王妃英明!」

    「行了,你这小妮子也不要在这里贫嘴了,帮我拿点吃的过来,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总想吃酸的,越酸越好。」

    竹桃闻言,眼里一喜,「酸儿辣女呀王妃,这就证明了您肚子里的就是皇孙呀!到时候母凭子贵,王爷肯定会继续宠爱您的!」

    闻言,月云歌不屑地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她稀罕那狗男人的宠爱吗?

    也不知道那狗男人有没有碰过云碧,要

是碰过,她真心接受不来。

    她可以接受他在认识她之前和别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,但就是不能接受和她一起之后,还和别的女人上床。

    就算是古代也不行!

    她的意识可是现代人!

    心里抱怨一通后,月云歌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可没等她躺下来好好歇歇脚,怜儿冒冒失失,快步跑进来,脸色惨白,「王妃,不好了,出大事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慢点说,别着急。」

    「刚才里,死了三人……刚到侧院,就中毒倒地,没了性命。」怜儿惶恐地说着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什么鬼,这么邪乎?

    还是说,那几人本身体内就带毒?

    月云歌面若冷霜,手指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「还有,还有……」怜儿支支吾吾。

    「别磨蹭,有话直说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就是,张森和张林闹着要去外面告诉京城的百姓,说王妃草菅人命,因不愿云碧姑娘当侧妃,下毒害云碧姑娘仅剩的亲人,以此来威胁云碧姑娘。」

    说这番话的时候,怜儿大气不敢出,生怕自己王妃因为或许生气而动了胎气。

    「走,跟我去验尸。」

    她倒要看看,这一切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就算为了阴她,为了让她名声受损,何苦要用几条无辜的生命来陷害?

    真是畜生!

    据怜儿所说,除了张森和张林,他们的妻子,还有张林的儿子都死了。

    等月云歌来到侧院,刚要上前,就看到张森和张林面目狰狞地冲她扑过来,嘴里喊着让她偿命,还骂骂咧咧地诅咒她。

    越听越离谱,月云歌拿出鞭子,狠狠甩在地面。

    「啪!」

    这一声出现后,所有人都停下来,连那正在哭嚎的两个大男人也怔怔地顿住。

    月云歌让人拦住张森二人,自己则沉着脸走过去要验尸。

    「你这个毒妇!不准碰我的妻子!」

    「毒妇,也不准碰我的妻子和儿子!我们不过是想上门看看云碧过得怎么样,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,而你呢,你竟然对无知妇人和孩子下手,你这心黑透了!」

    「毒妇,不许碰!」

    月云歌没有理会他们,她现在只想快点尸检,然后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她没有做过的,凭什么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诬陷到她?

    她也不是软柿子,任人拿捏。

    「王妃,云碧姑娘身体出事,王爷让您去给云碧姑娘医治,还说这几具尸体让仵作来检查就行,您不用亲自动手,王爷会还您清白。」

    「呵呵!」月云歌冷笑,「你去回了王爷,就算要看病,也不能阻止我,我要先验尸。」

    要是之前,她就相信他能还自己清白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狗男人自己都拎不清,整日围着云碧转,她要如何信他?

    「可是王妃,王爷他说……」侍卫话语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