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宴神色疏淡的握着方向盘:「不用,做刑警当然要熟记地区地形图,潘市我还算熟。」
乔苒收起手机,点点头把脸转回去,突然停顿下来,想起了什么,又飞快的转回去直视江淮宴,定定的望着他。
江淮宴的余光始终留意着乔苒,见她忽然转头,脑海里飞速转了一圈,也跟着想起一件事,于是又不急不慌的补了一句:「当然主要是市区,郊区差点儿。」
他记得当初去云筑小镇的时候,好像跟乔苒说过不认识路之类的话。
乔苒这才又重新转过头去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。
江淮宴静静的舒了口气,唇角泛起一丝笑意,目视着前方的道路,又快又稳的行驶在公路上。
——
车子开到朱欣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,朱欣所在的小区在潘市也属于中高端的定位,门卫大爷是个十分谨慎难缠的人,看了警察证之后还要乔苒下车登了记才肯放行。
大爷操着一口晦涩难懂的方言,敲着桌子把拉开车门的乔苒叫回来「回来!车上不是两个人吗?把你们俩的信息都登记上。」
——
乔苒搓着冻红的手重新做回车里,哆哆嗦嗦道:「但凡我当时租住的那个小区大爷有这位一半仔细,也不至于让人把字条送到我家门口。」
江淮宴听着她的碎碎念,淡笑着转动方向盘,驶进小区里铺着方砖的竖道上。
朱欣家的楼在最里面,守着路边,很好找,江淮宴把车稳稳地停在楼侧的空地上,跟乔苒一起下车进了电梯。
走出电梯,乔苒按照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-.XBYUAN.COM-</a>到进行查看
隐隐的能听到房间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接着「咔哒」一声,门被缓缓打开。
朱欣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扶着里面的门把手,穿着一套米色的居家服,头发松松垮垮的被时下流行的鲨鱼夹束在脑后,额前随意的搭了两缕碎发出来,越发衬得皮肤白皙清秀。
乔苒心想周鹏华的眼光真是独到,妻子情人个个都是美人,类型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。
朱欣抬着眼睛看着门外的乔苒和江淮宴:「呃,你们就是……」
江淮宴掏出警察证,淡淡道:「警察。」
她略微迟疑了一下,继续问道:「可以问一下,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吗?」
乔苒眨了眨眼睛,笑道:「可以进去聊吗?」
「哦,好。」朱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,连忙把门从里面大敞开。
朱欣看起来是个很有小资情调的女人,美式田园的装修风格和她意外的搭调,客厅与餐厅之间被一个造型精致的玻璃酒柜隔断,里面满满当当的摆了十几瓶好酒,靠窗的位置还放着一架价值不菲的德国钢琴,房间被她整理的干净舒适,井井有条。
沙发上铺着鹅黄色的沙发垫,看起来温暖又舒适,朱欣把乔苒两人让进沙发里坐下,又去厨房端出两杯果汁,声音温婉甜美:「这是鲜榨的,味道很好。」
乔苒从她手里接过,然后放到桌子上:「不用麻烦了朱小姐,我们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周鹏华的信息。」
提起周鹏华,朱欣的脸色变了变,声音也僵硬了一些:「哦,在电话里好像提到过,他怎么了?」
乔苒看着她冷下的脸色觉得有些奇怪,不是情人么,这反应看起来跟预想中的有些偏差,乔苒顿
了顿,回答道:「他遇害了。」
「遇害?他死了?」朱欣微微皱起了眉头,眼底隐隐有些惊讶,情绪却还算平淡,没见什么悲伤。
乔苒点了点头,观察着她的表情问道:「朱小姐,据我们了解,你与周鹏华是情人关系,是吗?」
没想到朱欣听到这句话,唇角淡淡的抿起笑了笑,空洞的眼里却极快的闪过一丝恨意:「情人?情人还讲究一个心甘情愿呢,我心不甘情也不愿,算什么情人关系?说的那么好听,其实他就是个强、女干犯。」
朱欣的情绪始终不算特别激动,哪怕她此刻眼框已经微微泛红。
相比李高霏写在脸上的不耐和无所谓,朱欣的情绪明显更复杂一些,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,双眼始终躲避着乔苒的视线。
朱欣参加工作还没有多久,今年也才刚满25岁,作为刚刚迈出学校大门的女孩儿,她曾以为迎接她的是一个全新的、自由的、缤纷多彩的世界,可万没想到,等待她的,竟然只有一几岁的周鹏华,从她第一次踏进广播电台的大楼起,就深陷囹圄。
「周鹏华……就是个魔鬼。」泪水终究还是流出的眼眶,朱欣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。她再次想起了屈辱而畏怯的第一次,被那个男人以谈工作为由叫进办公室,扔在沙发上,一边掐着她的下颌,一边指着头顶的摄像头冲她笑,除了恐惧就只剩下了绝望。
而那次,只是噩梦的开始。
乔苒等朱欣的情绪缓和了之后,才继续问道:「你和周鹏华日常相处怎么样?他知道你恨他吗?」
朱欣摇了摇头:「我不清楚,平时……我比较听话,反抗的厉害的时候他会打我。」
「你们通常什么时候在一起?」
「罗姐上晚班的时候比较多,平时都是他来找我。」
「最近见面的频率怎么样?」
「最近——」朱欣回忆了一会儿:「从这半个多月开始就少了很多,一周来一两次吧大概,每次看起来也都心神不宁的。」
乔苒点点头,想起李高霏说周鹏华害怕自己被跟踪的事,问道:「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吗?」
朱欣微愣了一下,然后继续摇头:「不知道,我巴不得他一次也别来了才好,从来没有问过他。」
「昨天夜里十二点至凌晨两点你在哪里?」
朱欣皱了皱眉,答道「在家里睡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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