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萌将医生叫了过来，刚进病房就看见地面上的碎玻璃渣。
「这杯子怎么摔了？」.
王萌萌赶忙上前，问着坐在床前的陈曦，「伤着没有？」
女孩还是如之前一样，一言不发。
王萌萌将地上的碎玻璃渣收拾了一番之后，医生来到床前，帮陈曦换着药。
取下头上的纱布，又换上一块新的。
「伤口注意不要碰到水，尽量让病人多休息。」
临走时，医生还不忘嘱咐王萌萌，「我去给你开个单子，你去楼下病房拿点药给病人喝。」
王萌萌应着医生的话，「好。」
她又看向病床上的陈曦，「曦曦，我去给你拿药，你乖乖的在房间里等着我啊。」
等她离开后，病房的门再一次被关上了。
陈曦从被子里面移开手，她伸开右手，放在手心里的是一块王萌萌没有发现的玻璃碎渣。
——
在去往医院的道路上，路边都有各种小摊小贩。
「老板，这山楂片怎么卖啊？」
费桉提着公文包站在摊位前，看着这些炒货。
陈曦不爱吃饭，给她买点开胃的山楂片应该会好点。
老板倚着他的三轮车，嘴里磕着瓜子，钱一斤。」
「能试吃吗？」
老板大方的说道，「能啊，尝吧。」
费桉拿起山楂片，放进嘴里尝了尝，「是不错，给我称一斤吧。」
老板将还没嗑完的瓜子塞进兜里，「行。」
他拿起袋子，帮费桉称着。
「这瓜子咋卖啊？」
这次他都不用问老板，直接拿起一把瓜子磕着。
「味道还不错啊。」
老板将称好的山楂片递给费桉，「那是当然了，咱家这瓜子可是好货。」
费桉赞同的点了点头，「那这也给我称一斤的。」
老板笑着又从一旁拿起来个袋子，「行嘞。」
给了老板钱，他还没走两步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。
「您是费警官吗？」
商良钧小跑着来到费桉身边，「请问您是费警官吗？」
费桉停下脚步，看向商良钧，「你是？」
这人他好像没见过。
商良钧伸出右手，热情的向他介绍着自己，「我是博爱医院精神科的医生，叫商良钧。」
费桉重复着自己听到的信息，「博爱医院？精神科？商良钧？」
商良钧点头，「对。」
「不认识。」
费桉说完这话之后，直接抬步向前走去。
「您等一下。」
商良钧一把拉住费桉，「我想见一下陈曦，您看可以吗？」
「陈曦？」
听到这个名字，费桉认真地看向他，「你找我徒弟干什么啊？」
这小子该不会是喜欢陈小曦吧？
费桉心里这样想着，越看这商良钧越不顺眼。
商良钧解释着，「我有些事情想问她。」
「你问我也一样。」
反正是说什么，他都不会让这小子去看陈小曦。
商良钧的眼底出现一抹急色，「我是真的有急事想问她。」
费桉倒是来了兴趣，想要逗一逗这傻小子，「那你也应该去警局找她啊，找我做什么？」
商良钧如实说道，「我去了，但是你们警局的人说她不在。」
费桉看着他，
「所以你就跟了我一路？」
这小子不老实啊。
「我...」
被人说中了，商良钧脸上多少有些尴尬。
费桉故意吓着他，「小子，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已经是犯法了？」
商良钧立马为自己辩解着，「我不是有意的。」
费桉刚张开嘴准备继续说话，放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。
是王萌萌打来的电话。
他直接开口说道，「我马上就到了。」
电话另一边的王萌萌大声说道，「费老师，陈曦出事了！」
费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，「出事？出什么事了？」
「陈曦、陈曦她自杀了！」
王萌萌说出这句话时还带着哭腔。
「你别急啊，我马上就到。」
费桉挂上电话，直接向医院大门的方向跑去。
商良钧在后面紧跟着。
他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，但他隐约听见了「陈曦」两个字。
没一会儿，两人就到了医院。
王萌萌在手术室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「费老师。」
看到费桉过来之后，她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泪。
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？」
费桉着急的看着手术室的门。
「刚送进去。」王萌萌哽咽的说道，「对不起费老师，是我没看好陈曦。」
「别哭了，这又不是你的错。」
费桉想要从兜里掏出纸巾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。
「给。」
他身旁的商良钧倒是很有眼神的，将自己的纸巾递给王萌萌。
王萌萌接过，「谢谢。」
商良钧看着两人，「我能问一下陈曦是出了什么事吗？」
费桉坐在休息椅上，没心情搭理他。
王萌萌正懊恼着，也没回他的话。
商良钧见没人回他，也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一个小时之后，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。
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，外面等候的三人立马上前。
医生开口问道，「你们谁是家属？」
还没等费桉和王萌萌开口，商良钧直接说道，「我是我是。」
怕医生不信他的话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「刚做完手术的是我妹妹，我是她哥哥。」
医生道，「那家属跟我来一趟。」
正要跟着医生一起离开的商良钧被费桉一把拉住，「你算什么家属？我家陈小曦同意了没，给我往后退。」
说完这话，费桉跟在医生后面来到了办公室。
「医生，她情况怎么样啊？」
刚坐下的医生看见费桉时有些疑惑，「家属不是刚刚...」
费桉简单的解释道，「那我弟弟，我算是他们的哥哥。」
「行吧。」
费桉重新问道，「医生，陈曦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啊？」
医生看着费桉，「嗯...总体来说不是特别好，我怀疑病人有心理疾病。」
「心理疾病？这话什么意思？」
医生向他解释着自己的话，「病人有严重的抑郁症，并且已经到了自杀的倾向，你作为家属，这一点都没有发现吗？」
「抑郁症？」
医生点头，「对，我建议病人进行心理治疗，简单来讲，就是请心理医生开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