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的老师？」
费桉点了点头，「刚来警局的时候，带我的老师叫何庆，就是负责天鹅案的法医。」
陈曦好奇地问道，「那您老师现在在哪？」
费桉回道，「何老师早就退休了，现在就在乡下养老。每天种种菜，养养花也挺好的。」
陈曦继续问道，「那天鹅案的凶手是怎么被抓到的？」
这件案子距今已经过去十一年，大都快被世人所遗忘了。
费桉努力回想着，「我听我老师讲，凶手之所以犯案，是因为丈夫出轨，自己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。」
「就这样？」
陈曦显然不信，当初天鹅案被侦破之时，乔雯在人前突然变得癫疯，那个时候她才八岁，无法像现在一样去揣测乔雯的心思。
一年之后，乔雯因为杀害了丈夫被警方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，陈曦成功被顾孟平收养。
费桉一眼看穿陈曦所想，「是不是觉得这件案子的结局有些过于简单？我当时也这么觉得，不过自从正式进入警局开始工作之后，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诸多案子，明白了一个道理。」
陈曦没有说话，等待着费桉后面的话。
费桉轻声说道，「凶手之所以成为凶手，是因为他们被整个社会所抛弃，被整个社会所不能容忍，他们作案的原因都很简单，为情、为财、为仇…他们不去遵循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，他们想要去开辟一套全新的秩序，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失败。」
陈曦静静的听着他的话，「费老师好像很有感触。」
「唉，」费桉长叹一声，「年龄大了，考虑的东西也就多了。」
陈曦说道，「费老师还没结婚，可不能这么说自己。」
「啧，」费桉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，「情情爱爱什么的可比不上我的工作。」
陈曦刚想继续说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「队长。」
费桉起身，看着走进来的秦毓。
秦毓看了眼他，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陈曦，从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正好看见女孩眼底的青色。
秦毓收回视线，对费桉说道，「刘局找你有事。」
「好，」费桉从桌面上拿着公文包，便出了门。
法医室只剩下两人。
秦毓轻声问道，「昨天晚上没睡好？」
陈曦回着话，「还行，就是桌子有点硬。」
猛地一起身，她眼前一片黑。
秦毓及时扶住了她，「又没吃早饭？」
陈曦坐在椅子上，缓了缓。
秦毓说道，「我去楼下给你买早饭，你先在这儿坐着。」
说完这话，他转身出了法医室。
——
「昨天晚上你去哪了？」
褚木打开祁衡的房门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祁衡听见声音，从床上悠悠转醒，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。
「你去找他了？」
褚木继续问道，「你找他做什么？」
一打开门就闻见熟悉的香水味，这是时禾最喜欢用的香水。
祁衡闭着眼睛，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着他的话，「不做什么。」
「a给了时禾什么任务？」
褚木坐在床边，看着厚重的窗帘。
此刻的他脸上没有戴着那银色的面具。
听到这话，祁衡睁开眼睛，「一
个特别有意思的任务。」
祁衡说这话时带着些许的兴奋。
褚木微微转脸，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祁衡，「你要帮他？」
祁衡也没睡意，从床上起身，「不是帮，是互助互惠。」
他光着膀子坐在床头，上身暴露在空气中，露出那精致的肌肉线条。
褚木有些疑惑了，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」
祁衡轻声一笑，拿过一旁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，「以后你就知道了。」
——
顾孟平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，报纸上的字体让他看的有些不清晰，「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。」
他放下报纸，打算去阳台给他新种的花浇浇水。
刚一起身，就听见门铃声。
这两天家里也是热闹，这门铃是一天都没断过。
顾孟平拄着拐杖，来到门前，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。
门外站着的是时禾。
顾孟平打开门，「有事吗？」
时禾礼貌的说道，「您好，这是我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，想请您一起尝尝。」
说着，他举了举手中的包装盒。
顾孟平连连拒绝道，「不用不用，你也太客气了。」
「我搬来这里的时候，就听他们说您之前是警察，我一直都很敬佩警察的，尤其像是您这样的人物，」时禾继续说道，「我是学心理学的，现在是一名心理医生，我最近遇上了一个病人，恰好她是一件案子里的存活者，为了更好的去治疗我这位病人，所以我有些问题想想您请教。」
一听这话，顾孟平心中的警惕性算是松了大半，「那进来说话吧。」
「好。」
时禾提着礼物盒，跟着顾孟平来到了自己客厅。
自己还未坐下，就对顾孟平说道，「您这里有红酒杯吗？我去给您倒一杯尝尝。」藲夿尛裞網
顾孟平说道，「有，我去拿就行。」
没一会儿，顾孟平就拿了两个红酒杯递给时禾。
时禾接过，打开包装，优雅的倒酒，「给您。」
顾孟平浅浅尝了一口，酒的甘甜和丝滑瞬间在味蕾绽放，「不错。」
时禾也尝了一口。
顾孟平放下杯子，出声问道，「你有什么想问的？」
时禾看着他，「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，他现在患上了严重的自杀倾向，所以我必须尽快为他治疗。」
「这么严重？」
时禾轻轻点了点头，「您知道ptd吗？」
顾孟平回着他的话，「ptd？创伤后应激性障碍？」
时禾道，「没错，我这个病人就是这样，若不能及时得到治疗，保不齐哪一天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发现了他的尸体」
顾孟平倒是好奇这个病人多经历，「那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患上了ptd？」
时禾看着顾孟平，轻轻一句，「您知道316爆炸案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