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夜里十点半,奔波了一天的宁父和宁母早早的睡下了。
蓝雅心穿着件咖色的风衣下了楼。
「少夫人,这么晚了,您这是要去哪啊?」
还没走两步,身后的管家就叫住了她。
蓝雅心不慌不忙的说道,「我睡不着,想去外面走走,顺道散散心。」
外面的天色黑的厉害,管家担忧的出声问道,「那…要我陪您去吗?」
蓝雅心轻声说道,「不用了,你也忙了一天,早些休息吧。」
「这…」
管家还是不放心。
少爷出事没几天,要是少夫人再有个什么想不开的…
蓝雅心知道他心中所想,「我走的不远,就在这周围。」
宁家附近的保安众多,安保系统自然不差。
听到这话,管家稍稍放了心,他嘱咐道,「那…您早点回来,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「谢谢。」
看着蓝雅心出了门后,管家才转身离开。
黑夜像是一张巨大的幕布,笼罩着整个人间。她漫无目的走着,街道旁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,蓝雅心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。
她上前走了两步,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后停下脚步,「你怎么来了?」
男人戴着棒球帽,身上穿着廉价的工装服,他帽檐被压的很低,「来看看你。」
一阵清风吹来,吹乱了蓝雅心的思绪,她轻声说道,「他死了。」
「我知道,」男人的言语中带着点雀跃,「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可以相聚了。」
蓝雅心没有出声,她半垂着眼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起风了,男人看着穿着单薄的蓝雅心说道,「你先回去吧,别让宁家人发现了。」
「好。」
蓝雅心点了点头,顺着原来的路线,往反方向走着。
——
书房。
秦毓将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,那缺了一枚扣子的地方尤为醒目。
他锁上门,关闭房间的灯,拉上窗帘,让房间里没有一点光线。
整个书房正处于黑暗状态。
紧接着,秦毓打开手机照相功能,围绕房间仔细的转了一圈,一个红点出现在手机上。
秦毓重新打开书房的吊灯,他来到那放着针孔摄像头的地方。
那放置的方向正对着他的书桌!
陈曦坐在床头,整理完费桉发来的文件后就已经十一点了。
她下床,来到书房,门也没敲的直接进去,「你又在忙什么?」
秦毓坐在椅子上,看着走进来的陈曦。.
陈曦走进,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摄像头和监听器。
秦毓看着她。
陈曦像是明白了什么,她出声笑了笑,抬眼看向他,「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秦毓说道,「监听器是我在大衣上发现的,摄像头是我在书房发现的。」
陈曦的眼眸中带着危险的目光,「你…在怀疑我?」
秦毓拿起桌面上监听器和摄像头,「能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,安装这些东西,除了你,我想不到还有谁。」
陈曦漫不经心的问道,「那你想怎么做?」
秦毓看着她,紧绷着心脏的跳动,「我不想怎么做,我只想要一个解释。」
陈曦很是直接说道,「这些是我放的。」
秦毓没有说话,等待着她后面的话。
陈曦对上秦毓
的眼眸,语气说的很慢,「我放这些东西的理由很简单,就是想无时无刻的看着你。不管你信不信,我的解释就是这样。」
秦毓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手中的监听器和摄像头。
陈曦看着他的举动,挑了眉尾,「你不信?」
秦毓轻声说道,「你知道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的心情吗?警校毕业之后,我就去了市,在市不仅接手过特大刑事案件,也接手过一般的案件。在这七年的时间里,我面对过无数个死刑犯,在办案过程中,我有好几次都躺在了抢救室,可我都没有害怕过,但当我看到这些东西之后,我真的有些害怕了…」
陈曦站在他对面,静静的听着他的话。
秦毓抬眸看向陈曦,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跟一个比我小那么多岁的姑娘走在一起,可我们就是走在了一起。在我二十八岁之前,我对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上心,那个时候我就对我母亲说,你随便安排就好了。可出乎意料的,我遇到了你,我们又走到了一起,我真的很期待我们未来的生活,我觉得你应该也很期待。可是陈曦,你对我到底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?你有过我这样的想法吗?」
「你想说什么?」
秦毓收回目光,「我只是觉得,我们有必要重新来审视一下这段感情。」
「你…是要跟我分手?」
陈曦这话说的很平静,听着他的话,神色没有一点波澜。
秦毓缓缓说道,「我们两个冷静一下吧。」
这话说的很轻,说的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出了声。
陈曦的垂在两侧的双手,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,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,「好啊。」
说完这话,她没有犹豫的直接转身离开书房。
这次,她没有回秦毓的卧室,反倒是来到了客房,这是她第一次住在秦毓家的房间。
陈曦坐在床上,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,躺下睡觉。
而书房里的秦毓并没有回卧室,他坐在书房里,坐了一晚上。
月亮躲在云层之中,黑夜的人间连这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。
——
宁家。
秦毓亲自上门,将这昨天的药检报告结果告诉了宁父和宁母。
宁母看着最后的结论,不可置信的说道,「小毅他私自停了药?这怎么可能?」
宁父也是不敢相信,「小毓,你这会不会搞错了,小毅他怎么可能会私自停药?」
宁母皱着眉头,「对啊,上次伯母给你的报告上写的不是很清楚吗?小毅每天的身体指标都是有记录的,他不可能停了药还不被我们发现。」
秦毓看着两人,「那份报告上是假的,可以准确的来说,报告上面的数据都是被人伪造过的。」
「伪造?这根本不可能!」
宁母说话的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