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。
秦拿起桌面上的手机，拨着电话号码。
「嘟嘟嘟嘟」
连续打了三遍，对方依旧未接听。
秦毓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放下手机，拿起一旁的资料袋。
刚打开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。
秦毓看着来人，面色一喜，「你来了。」
陈曦脱下身上的外套，关上病房的大灯，来到病床前，掀开被子，直接躺了进去。
秦毓打开桌面上的台灯，暖色调的灯光在这一瞬间亮起。
「秦毓，你真的不怕死吗？」
陈曦看着天花板，轻声问道。
秦毓看着躺在他身旁的女孩儿，「想听故事吗？我给你讲一个故事。」..
「好啊。」
「在我十二岁的时候，我被人绑架了，凶手要我父母以整个秦氏作为交换条件。」
陈曦问道，「然后呢？」
「我父亲报了警，凶手知道之后，在我身上绑了一圈炸弹，阻止这场爆炸的条件就是一命抵一命。而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为了救我，同意了凶手的条件，将我身上的炸弹取下绑在他身上。可凶手根本就没想过让我们所有人活着，在换下炸弹之后，他就将其引爆。警察死了，我却活了下来。」
「而那个凶手是我的一个叔叔，小的时候，他经常会带我出去玩，还有给我买许多好吃的。因为生意失败，公司濒临破产，他向我父亲借钱，可那个时候秦家也在渡过一个艰难期，公司的资金链不能断。我父亲没有办法，只能拒绝他的请求。虽然拒绝了，可我父亲也在尽力的帮他。」
「我一直记得那位警察最后看我的眼神，那是我永远忘不了痛。」
秦毓的故事说完，病房里又回归到刚才的安静。
陈曦没有说话，只是抱住了他。
病床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。
——
华光大厦的顶楼发现了一具尸体。
秦毓的伤养的差不多了，办了出院手续之后，直接来到了案发现场。
「这地方…」
陈曦看着这座大楼，微微一愣。
秦毓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「怎么了？」
陈曦压着心里的不适，摇了摇头，「没什么，我们进去吧。」
尸体被发现在顶楼，为了避免造成恐慌，顶楼全部封锁。
「现场查的怎么样了？」
秦毓接过严肃递过来的橡胶手套。
严肃边走边向秦毓说道，「顶楼被废置了很多年，我们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很少。」
秦毓问道，「尸体是谁发现的？」
严肃将手中的笔录本递给他，「是一个保安，叫于初。」
秦毓翻开来看，「四楼的人怎么会到顶楼？」
严肃回想着他的话，「按照他的话来讲，当天晚上正好轮到他值班，写字楼黑的厉害，他没怎么看路，一个不小心就走到了顶楼。」
「一个不小心？」
秦毓收回视线，看向严肃。
那意思很明显，这话实在太扯了。
严肃伸手指了指坐在台阶上正抱着头的于初，「队长，于初在那坐着。」
秦毓抬步向于初走去，「就是你发现的尸体？」
于初听到声音，一脸惊慌的抬起头看着秦毓，「对、是我发现的！」
秦毓接着说道，「能给我说说你发现的具体过程吗？」
于初
起身，他都没有去拍身后的灰尘，着急忙慌的说道，「这…这不是我杀的啊，这真的不关我的事。」
秦毓说道，「你不用这么紧张，我们只是简单的问话，你能再给我说说，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呢？」
于初深呼吸一下，「我…我就是晚上值班的时候发现的。」
秦毓问道，「既然是晚上发现的尸体，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报警？」
于初回着他的话，「他…他本来没死，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白天就死了。」
秦毓看着面前的于初，语气微沉，「你说的话对我们来讲可能是一条关键性的线索，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配合我们的工作。」
一听这话，于初更是着急了，「我没瞎扯，我说的是真的，昨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，在顶楼看见他了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白天再来看的时候，他就死了。」
秦毓继续问道，「顶楼不是对外封锁的吗？你为什么要来查顶楼的呢？」
「我…」
于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完美的回答，只能硬着头皮对秦毓说道，「警察叔叔，你相信鬼吗？」
秦毓说道，「如果你觉得这个地方限制了你的发挥，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谈话。」
「不是，我说的是真的，这座大楼闹鬼！」
于初的声音很大，一旁还在查找痕迹的同事听到这边的对话，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们两个。
秦毓看着眼前的于初，听到他说的这话后，并没有立即搭话。
只是招手，让严肃将面前这人带回来了警局。
——
审讯室。
于初好奇的看着四周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儿。
「警察叔叔，我能发条朋友圈吗？我这可是第一次进审讯室，我想记录一下。」
于初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秦毓。
费桉轻笑了一声，认真地问道，「那你想不想监狱呢？」
「呃…」
这个他好像就不需要了。
于初连连摆手，「不用不用。」
秦毓开始进入正题，「你为什么会说大楼闹鬼？」
于初说道，「其实我本来也是不相信的，但是我第一次值夜班的时候，张师傅给我说这大楼闹鬼，还特别交代了我一些事情。」
「比如呢？」
于初掰着手指头，「就两条，一个是凌晨一点检查完大楼，第二个就是不准进顶楼。」
秦毓问道，「那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？」
于初说道，「我晚上值夜班，耐不住好奇心就上去看了眼，昨天晚上我还看到那个人了呢，他就站在那扇落地窗前，我当时还好奇呢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在这儿呆着，但我也没多问，毕竟像我这种小保安，万一惹到了一个大老板，我这饭碗可就不保了，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再去楼下看的时候，就发现这…」
秦毓听着他的话，又抛出一个问题，「那你见到鬼了吗？」
谁知道对面的于初特别认真的对两人说道，「是，我看到了…」